实……生活又一次向他发难,他将怎样应付这难以应付的局面
他跪久了,两腿麻木,母亲仍在不停地哭诉,窑内渐渐的暗了,院子里,牛在叫唤,猪在拱圈,狗撵得鸡满院乱飞,这些牲畜都饿了,需要人去照应。他站起来,母亲瞪他一眼,他一哆嗦,看着母亲,倒退着来到院子里,他先给鸡撒了把食,给牛拌了草,然后去喂猪。那猪二百多斤重,原计划明天杀了拿到公社集市上去卖,现在看来不行了,他已经没有心思顾及那些事了——算那家伙有福,还能多活一些时日。你看,那猪好像根本不知道死亡即将来临,它仍然把头埋在猪槽里,吃得有滋有味……
远山渐渐地模糊了,他突然觉得周围变得陌生,仿佛什么东西向他挤压过来,要把他压得粉身碎骨。他有点胸闷,真想大吼一声。二十四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生活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当他从梦中醒来时,看到一切都变了形。真与假,美与丑,善与恶,他得重新把这些名词放到心灵的天枰上去称。他无法容忍大跟妈的那种行为,但却说不上他们究竟错在那里;他将不得不去面对人们的白眼和歧视,但他却竭力想保持一个男子汉的尊严;姑娘在流言面前的退缩不是没有道理,但他却仍然幻想着怎样把这种局面挽回。
“我回来……是为了……还债的”。一个遥远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萦绕,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近,直震得他心灵发颤!“难道……我就没有欠债?”他问自己。……终于,他有点灵醒了,悟出了人生的一些真谛:“大呀,儿错怪你
五(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