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偷玉米,他们又怎样偷偷地相爱,她怎样怀了孕,轻生的念头又怎样一次又一次向她袭来,她又怎样忍辱偷生——为的是克强留下的这条孽根!
“孽种!”母亲哭着,发自内心的狂吼道:“你管得住么?!就是把我放到油锅里煎熬上十八回,我也要跟你大结婚!你嫌丢人你就走!我不怕。这辈子把苦受扎了,到老来还顾得了甚?!”
强娃震惊了。在他记忆的仓库里,母亲从来都是那种温柔体贴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仿佛一头发疯的蛮牛。那种私生子的羞辱和深深的母爱搅合在一起,使强娃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内心的痛苦。当他被迫辍学时,他没有懊悔,也没有怀才不遇的叹息,他几乎是非常自觉地把生活的胆子挑起,又非常自觉地继承着老一辈人勤劳的本色。他是一个生活的强者,他不论和那一块土地结合,都能结出丰收的硕果。但他也有男子汉那种宁死不屈的骨气,当他心目中的姑娘因为不愿跟他背上那种耻辱的名声而宣布跟他断绝来往时,那种由于羞辱而迸发出来的恼怒使他恨不得将山推倒,将海填平。现在,那种激愤在体内逐渐平息了,母亲的哭声又换醒了他灵魂中那种固有的天性——只要不是石头,每一颗带血的心灵都不可能没有感情……他开始思考了:这种悲剧是人的过错,还是时代的失误他就是把他亲大剁成肉泥,也难封众人之口。况且,他的血管里有他亲大的遗传基因,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摆脱良心的自责……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承认,这是命中注定了的,谁也无法改变这已铸就了的事
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