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撩撩盖头上的金珠子,道,“是让我自己取?”
作势要掀,被他一把按住,“别,别,我来”,半点听不出醉酒后的气息不稳。
他蹭蹭手心里的汗,近乎虔诚地用搁在金盘里的如意秤挑开那张覆面的盖头,恍惚中他们之间掩人耳目的遮羞布也一并落地,云开雾散,她那张精心妆点过的娇靥侧仰着望向他,是一贯的冷淡,即便如此也令他心跳如擂,烛焰和喜红的琉璃灯罩把屋子映成暧昧又盛重的旷野,心头的火种跃然而出,化成她身上看得见摸得着,近在咫尺的大红吉服和唇上的一点朱色。
谢溶溶就见他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伸出手在她脸边轻且快地蹭了下,像是被火星燎过,急忙地收回到身后,脸上浮起不知是酒醺还是羞色的红。
饶她想硬着心肠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桌上放着两只白玉酒杯,谢溶溶看了一圈,发现不是去年那夜的屋子,她口上不说,心里松了口气。燕回站在她面前半步不移,真跟喝醉似的眼神发愣,她推推他腰间的绶带,低声道,“还喝不喝?不喝我要去洗漱了。”
合卺酒是宫中赏赐下来的葡萄酿,谢溶溶接过一口喝干,涩甜的酒气萦绕在喉口,她推开他往里间走,垫胃的糕点硬结成石头,沉重得走路都有些不稳,
“你也去洗漱吧,去外间,或者等我用完,都行。”
屋里少了人,窗外适时送进一股冷风,吹醒他的神智,燕回低头看进在手中微漾的深色酒波,小口小口地品味着,
第四十四章(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