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苦的,可也有丝丝点点让人奢望的甜。
谢溶溶一直泡到水都要冷了,没让人来伺候,拆卸掉繁复的头饰,洗净脸上的妆粉,篦干净头油,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当她从净房出来,毫无防备地对着迎面走来的燕回,两人一愣,竟是心照不宣,都在自欺欺人地拖延时间。
她绞头发的手势慢下来,站在风口打了个喷嚏,燕回急忙上前把她拉进床帐里坐着,接过手里的棉布,道,“我给你弄。”
谢溶溶来不及反对,肩上被搭条喜纹小褥子,团坐在床边,面前正对着松垮的月白里衫,相距不过数寸,能闻见他身上清淡的皂胰子香气,随着动作露出白皙的肤色和腹部坚实流畅的线条。微凉的手指穿梭在发间,她记得那双看似脆弱易碎的手,拿得起弓,拉得开弦,能把人命翻弄于鼓掌,也能小心翼翼地揉搓她的发。
还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做过。敬廷也没有。
她耳边突然想起阿姐那句轻飘飘的,“别怕。”
眼前浮现他遮住倒在半路尸体的身影,被禅音冲淡,一力抗之的声音,
“别怕。”
呼吸喷洒在襟前,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腕,问,“这就是你想要的?”
处心积虑,违抗父命,不择手段。
他弯下腰与她额头相抵,一手扣在她脑后,一手沿着她洁白的脖颈攀上半边脸颊,他们从未如此近地观察对方,葡萄酿清淡的酒气被催生成甘美的甜露。那双金色的琥珀琉璃珠凝聚又分裂,每一片都倒
第四十四章(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