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重重数落燕回的罪孽,一边又忍不住看一看他岿然不动的身影。
所有人都在叫她“不要怕”,可怎么会不怕。
怕前路惶惶,怕因果报应。
银环从净房里走出,入目是谢溶溶萎靡的身影,紧走两步上前道,“小姐可要先洗漱?”
她指指脑袋上的红绸布,小声道,“盖头还没取……银环,你说我……”
她没听清,凑到跟前问,“小姐说的什么?”
“我……”
门口传进几声低语,过了小会儿,苗子清半扶半抗着一身酒气的新郎官进门,一脸赧色地立在入口,“谢姑娘,公子他……”
他还不习惯改口,后颈被人掐了个激灵,立刻正色道,“是……是世子妃,我们爷……”就是怎么说都别扭。
谢溶溶让他把人扶去床上,将好苁枝从里面出来,银环还想再问,被谢溶溶捏捏手,也一步叁回头地跟在后面,顺带把门掩好。
谢溶溶低着脑袋能从半掩的盖头下面看见一小片地砖和拧巴的手指,几步外的床上八尺高的男人呼吸清浅,倒真像喝晕睡着了一样。
她那一腔说不清道不明无处宣泄的苦闷忐忑,好似都有了源头,站在床边盯着他喜服上的金绣龙纹,没忍住就地取材,拾了颗花生砸到他身上,“起来,别装。”
燕回撑着半边脸,细细簌簌地原地坐起,靠在床柱子上冲她笑,“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谢溶溶看不见,一屁股坐
第四十四章(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