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着了的煤气灯将一缕暗光投射在窗帘上。该起床了,在七点以前芳妮
必须赶回去。在昏暗的房间里,她重新套上还没有烘干的靴子,穿上管理人的衬裙
和长袍,这种穷人的黑制服,种种倦怠和忧伤重又涌上心头,比平时更沉重更让人
难以忍受。
看着周围的心爱之物,从前购置的家具和精心布置的盥洗室,她伤心不已……
最后,她强忍着说:“走吧!……”让送她回去,这样他们能在一起多呆一会儿。
他们手挽着手缓缓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街道两旁亮着路灯,在夜色中高耸的凯旋
门清晰可见,天尽头挂着寂寥的两三颗星星,像是一幅透景画的背景。到了离旅馆
很近的培戈里斯街的拐角处,她揭开面纱跟他作最后一吻,留下他一个人漫无目的
地游荡,想起空荡荡的家他感到很烦闷,尽量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儿,他诅咒这悲惨
的生活,几乎怨恨起城堡里的家人来,为了他们他才被迫作出了这样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