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更记起他曾在报纸上见过一个粗俗的带有
色情意味的名花榜,在那众多的妓女绰号中就有这个名字:萨芙、古娜嘉、菲弗莉、
仁妮·德普利斯、拉芙佳……
这个可憎的名字在他的头脑中不断爆炸,他的眼前也不断闪过这个女人散发着
恶臭的全部人生……高达的雕塑室,拉古诺里家的大打出手,整夜睡在诗人的擦鞋
垫上遭警察干涉……还有漂亮的雕刻家,制作假钞,审判……还有她戴着很合适的
囚犯帽子,送给她的假钞制作者的飞吻:“别担心,亲爱的……”“亲爱的”,她
也这样叫他,也这样亲吻他,真是奇耻大辱啊!……唉!这些娼妓一转身就会把人
扫地出门……他想要把向日葵的味道扫去尽净,但这香味仍然在同黯淡的紫丁香一
样颜色的暮蔼中追着他不放。
突然,他发现自己仍然还在那船甲板上一样的市场旁边大步走来走去。他拔腿
就跑,一口气跑到阿姆斯特丹大街,决心要把这个女人撵出门去,什么话也不用说,
只须把她扔到楼梯上,跟着她咒骂她那可耻的名字就行了。但一到门前,他又迟疑
起来,踌躇着踱了几步。她会大吵大闹,会哭哭啼啼,会让全楼的人都听见她的满
嘴脏话,就像在拉卡德大街那次一样。
写信?……对,就这样。写信会好得多,只需
他们很讨芳妮喜欢(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