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睚眦必报。
“节帅,某深信曳落河必可搅乱庭州。可这几日吾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意欲让我们出手?”
“难道不是程千里?”安禄山愕然。
“王正见可恨,但其并非恋栈之人。他既首倡边将入相,自然要做足姿态。而遍观北庭、安西、河中,程千里实乃最佳接替人选。既然如此,程千里何必多此一举?”严庄疑虑重重。
“据高尚言,与他接洽之人持有盖程千里私章的信函,上面的字迹也确认无误。”
“节帅,印章、笔迹均可作假,不足为凭。”
“你们这些读书人,实在太狡猾!”安禄山笑骂道:“以汝之见,当如何是好?”
“节帅,邀曳落河去庭州之人无论是谁,其目的均为借刀杀人。猛油火的配方和羞辱王正见诚然重要,但我们必须弄清究竟是何人藏在幕后,否则很可能栽跟头。故请节帅下令,让曳落河暗中戒备、见机行事,以免陷入危局。某也细观长安朝局,尽快找出指使之人。”
“善!”安禄山大笑:“有先生在,某无忧矣。”
因此,站在雪衣娘坟茔前的杨国忠并不清楚,虢国夫人暗中收吉温数万贯金银币后,笑语盈盈替安禄山张罗好长子尚主之事……
雪霁苍山远,日暖南市喧。
庭州南市,穆台阿如一名老练的商人,在熟悉而陌生的集市闲逛。他时不时进入粟特人或大食人开的商肆,以讨价还价为掩护,用波斯语暗中交换情报。
第九十四章:华清水滑洗凝脂(三)(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