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说到这里,他喉结动了动,半晌方颓然道,“这样的人,我怕。”
沈泰眉头紧锁,已然明白秦琬对代王的重要‘性’。
幕僚臣属的建议,主君听得进去,奈何他们身为外人,总要留意一二分寸,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哪怕说了,主君即便听了,也会将信将疑;儿子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许多事情完全不用保留,却架不住长幼有序,辈分有别,儿子的提议,主君只会当做是儿戏,很难听进去。
正因为如此,一个身兼儿子和幕僚身份的人,无疑是极可怕的——他们自身能被主君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们的建议也能被主君采纳十之八九,血缘的天然联系,自身的强横本事,秦琬又是代王亲自教养出来的,质疑她的品行等于质疑代王的教育,若再加上代王对爱‘女’的愧疚……
这种人,的确得罪不得。
前朝的高祖徐然不就是这样的么,他的父亲无甚本事,唯一的好处就是对儿子言听计从。徐然出使诸多势力时,龙章凤姿,让人眼前一亮,由子推父,众人都觉得他的父亲更加厉害。即便是光武帝刘秀,在徐然的父亲死了时,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对徐然加以厚赏,以为能拉拢到他。殊不知徐然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是个橡皮图章,他一死,徐然名正言顺地掌权,更成了刘秀的心腹之患。
海陵县主是个姑娘,代王也不是一方诸侯,却也不意味着他们就能轻易得罪。若是代王对他们芥蒂甚深,愿意自断臂膀,新君只有欢喜的道理,焉能不同意?
第95章 棘手之人(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