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小时不懂事,对这位面貌狰狞的叔爷有些发怵,稍微大一点,勉力支撑‘门’庭的时候,又觉得沈泰实在讨厌,对他敬而远之。今儿一进‘门’,见沈泰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深,脊背虽努力‘挺’得笔直,却抵抗不了岁月施加的佝偻,不知怎得,心中一软。
叔爷……老了……
沈泰虽没沈淮这等难得的感慨,见着“侄孙”来了,他桀桀怪笑两声,冷嘲热讽道:“谯县公百忙之中,竟能‘抽’出时间看我这个孤老头子,失敬,实在失敬。”
他这话说得十分刻薄,按理说,沈淮没必要受他讥讽,奈何沈淮今日心‘乱’如麻,满腔忧愤无处可诉,闻言竟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正有一事要向叔爷请教。”
沈泰见状,慢慢收起讥讽的神‘色’,打量了沈淮几眼,方正‘色’问:“何事。”
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者,认真起来,竟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让人不自觉在他面前低下头来。
沈淮不敢怠慢,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沈泰思忖片刻,才问:“你认为,今日之事和上次的事,究竟哪个更严重?”
“自然是今日!”
“何解?”
想到妻子做下的糊涂事,沈淮绷了绷面皮,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方道:“姑姑对我,似姊似母,情分难以割舍。海陵县主被代王殿下亲自教养着长大,即便是嫡子,也没哪个与生父有着这样的情分。县主聪明绝顶,看问题一针见血,做事极有分
第95章 棘手之人(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