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淄多佣工,这些人买到的粟是最贵的。
“我齐国之政,常以粟、币敛财,百工日夜劳作,所得仅一日之食。农人一年劳作,官府收粟,其价甚廉,又有盐铁之加、口户之奉,一年辛劳仅能果腹。若齐国可行楚政,国事皆议于外朝,庶民可定粟价,此方我等之福也。”
稷下学社多辩论,一如后世的吹鼓手,伏生之言多有夸张之处,但围坐的庶民不便真假,他们不曾征召为卒,生计日渐紧迫,对此不免欣然向往。
“此并非不能。”伏生继续高喊,“楚王曾劝大王亦行楚政,如此国祚可延万世,然朝中有奸臣作梗,不得行也。若”
如果有灯火,可看到伏生脸色尽赤、满头大汗,这他是鼓吹的高潮,他的声音大道数里外可闻。危机也在这时候出现,一个黑影急急奔了过,大喊道:“连长也,请送先生走。”
连长管辖四里,每里有十轨,一轨有五家。齐国一样实行连坐,只是齐人散漫,这套制度早已松懈。不然‘里域不可以横通’,伏生不可能此论说。听闻连长将,围坐之人也不慌乱,他们送走伏生后仍坐于此。
那连长是个老头,灯火下步履蹒跚,走到很近见到有人聚坐于此,他不敢上前拿人,只能喝道:“夜深聚坐,非攘夺即窃盗,还不速速返家。”
他这么一喝,众人方才陆续散去。不过走时人群多有愤愤,对奸臣的咒骂不绝于耳。指桑骂槐连长自然能够意会,但面对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也无济于事,只能仍由这些人散去。
第七十七章 夜深(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