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翁媪自老僧身旁擦身而过,‘鸡’皮佝偻,相携朝前。还有娥眉闺秀持伞,青衣童子背琴,富户乘肩舆,贫儒负书笈,不论是贫是富,是贵是贱,是美是丑,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所有登山者面上都带着一股无可掩藏的欢喜意。
面上含笑容,足下生黑气,这是非人间的欢喜意。
非人的队伍中,一架四抬滑杆显得分外占地方些,躺在滑杆上的那个黄衫胖子,一手按着自己头上的铜冠,一面小心翼翼地吩咐着:“抬稳当些!前面要低,后面要高,再不平着些,我就打发你们去伺候某家那两个老兄弟!”
这般训斥着,那四个白帛贴面的轿夫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将步子放得更慢了些。
黄衫胖子喘了口气,一扭头却恰好看见了熟人。
“奢摩罗大师,夫人今夜要在莽山原开殿设宴,你这是要上哪去?”
有着奢摩罗这个异邦风格法号的老僧,紧了禁身上的那件袒臂袈裟,手中的短柄八环锡杖止住了摇动,向着黄衫胖子单掌立起打个问讯:“见过佟檀越,老衲要下山去了结一桩因果,行行即回。何况老衲昼伏夜出,至子时不食,夫人的布施,回头再领受不迟。”
黄衫胖子听着老僧话意里无尽慈和,隐带一丝哀戚,方才注意到,这个老和尚今日不曾光着头,反倒拿一条羊肚般的白叠布手巾裹起了秃瓢,看着无比别扭。他忍不住伸手抓‘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脯,疑‘惑’道:“如今天气正渐渐有了些暑气,大师怎的却把头裹
第176章 ·冥礼,妖宾,恶客(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