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头挽着堕马髻,一身淡黄襦裙,完全是洛阳城中常见的少年‘妇’人打扮。只是这看上去柔柔怯怯的小娘子,独自一人坐在山路边的草丛里,那衣裳未免太干净了点,衣上不但见不到尘土,连碎草末子也不见一星半点。
比起来,魏野的打扮未免就太不讲究了,袖口上、青衫摆子上,不是灰就是枯草碎屑,一双皂布靴还微微有点开线,要是脸上再多积些灰泥,就像极了遭灾逃难的倒霉鬼。
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不怎么正经的男人,青衫儒巾,虽然看着轻浮了些,有点洛阳‘浪’‘荡’士子的模样,但还不是什么真正作‘奸’犯科的坏种。小娘子略一低头想了想,还是一裣衽,行了一礼:
“小‘妇’人深感先生好意,只是小‘妇’人向来有个夜盲之症,晚上看不清路。所谓‘嫂溺叔援之手’,若是先生肯多多从旁扶持,妾身便感‘激’不尽了。”
这句《孟子》里的典故,放在这里并不合适,然而此刻士家教养‘女’儿,授以诗经再配上班‘女’史的那几篇闺训,就已经是不得了的诗礼传家的大族。面前这位小娘子能有这样的学识,也算少有的异数。魏野轻轻一挑眉‘毛’,目光从面前这‘女’子那遮在鬓发后白皙滑腻如新纺茧绸般的脸蛋一路滑到曲线柔美的下颌处,了然地抬手蹭了蹭鼻尖,这才将左手朝前一递:
“如此就恕我逾礼了。”
也不知是这位有点落拓气的小文吏是不是像很多初到京城的少年那样,脸嫩如刚出锅的蒸饼,偏偏为了
第九章.散场之后才是真正的舞台(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