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这段公案,外头都以为一切出于杨骏之构陷,繁昌公主在其中的作用,几乎是无人知晓的;更没有人晓得,“复婚”,其实是出于繁昌公主本人的请求——
他却擘画明白,有如亲见!
这也罢了,宫闱密辛,宫外之人,难窥底细;但宫闱之内,总有蛛丝马迹可寻,他到底是皇后的亲信,昭阳殿那边,对这段公案有自己的消息和判断,也不算太稀奇——
可是,繁昌公主“都是杨骏的罪、不是自己的错”的心理,他是如何知晓的?简直……像钻到了公主的肚子里似的!
事实上,对于卫瑾这个最亲密的女伴,繁昌公主也没有百分百敞开心扉,其心思,不少还是卫瑾自己揣摩得来的。
这位何君,何由得知?!
太不可思议了!
良久,卫瑾终于说话了,“君竟有如亲见……妾是真真不知何以为辞了!”
叹口气,“其实,这些年来,我不晓得劝过公主多少次?劝她……放开些,但,年复一年,她却愈来愈执着了……唉!”
“夺夫之仇、破家之恨,哪里说放开就放开的?”
卫瑾眸瞳中的雾气,似乎更浓重了,“人世无常,执于一念,究竟何益?”
咦?
对了,这里是白马寺,是贝叶精舍……
何苍天缓缓说道,“人系于妻子甚于牢狱,牢狱有散释之期,妻子无远离之念!情爱于色,岂惮驱驰!虽有虎口之患,心存甘伏!”
第十九章 爱欲生忧,从忧生怖(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