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只有蚊子正跟自己的女儿在病床上嬉闹,乳白色的灯光把整个病房填充得温情脉脉,小姑娘长得漂亮极了,跟蚊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蚊子看见我时一怔,脸上的惊诧稍纵即逝,冷冷地问我:你来干啥?我有些尴尬:听说你住院了,特意来看看你。蚊子显得尖刻:看我的什么?看我的失意?我突然后悔,不该来这里。我说,言不达意:咱俩是同学,尽一点同学情谊。蚊子不再说啥,转过头,把女儿搂紧。我知道,该走了。推开门,打算出去。蚊子突然叫住我,我回过头,蚊子说: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
我像一个越狱者,踉跄着从蚊子的病房逃走。走廊上,一个小伙子正搀扶着自己怀孕的媳妇;楼道上,儿子正背着年迈的妈妈上楼;手术室前的荧光屏上显示着:正在手术。我突然感到憋闷,胸腔激烈地起伏。铅灰色的夜幕弥散开来,一弯新月挂在天空,蓦然回首,看见蚊子病房的窗口上,镶嵌着一双眼睛。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记不清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
蚂蟥被派出所拘留了十五天后放回。蚊子出院后继续在供销社门市部上班。蚂蟥没有脸面去见蚊子,拾掇着叫自己的兄弟去给蚊子道歉。无奈蝎子把脖子扭在一边,不但不去帮哥哥解脱,还说哥哥当初跟蚊子结婚就是个错误。蚂蟥生气了,对兄弟攥紧了拳头。蝎子媳妇蚰蜒(真名叫妮妮)插在俩人中间,教训蚂蟥:你若敢动马鸣一下,我立马死给你看!蚂蟥不得已把拳头收回,坐在院子里跟自己生气。
第十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