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头泛着红光。春燕靠着炕沿喘了喘气,接着问爹:“你昨晚那儿去了”?爹嗔怪道:“看你,狼还能把爹吃了?爹昨晚好手气,押宝赢了二十块钱”。说着把那一沓钱拿到手里晃晃。
春燕倒抽一口冷气,她记起那一年,也是一个冬天,爹把娘陪嫁的一对手镯卖掉,拿到赌博场里输了个精光,娘从那时便病了。
春燕说:“爹,咱穷日子穷过,赌博场您再别去了,行不”?
爹回答得倒也爽快:“好,不去就不去,有这二十块咱父女俩过个好年。”
一连俩天春燕把爹看得很紧,爹虽然心烧火燎倒也能管得住自己,第三天下午有个人影在门口一晃,春燕出来看时那人已走出了大门,爹装着到大门外解手,一溜烟不见了,春燕等不见爹回来,一想瞎咧,爹又去了赌场。
一连三天,春燕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第四天中午,门吱地一声,爹回来了。癞疤头上顶着厚厚的灰尘,嘴唇开裂着,蜡黄的脸上呈现一种土色,眼晴无望地瞅着春燕,像从坟墓里拉出来的活鬼。
春燕又是心痛又是生气,把爹扶到炕上,给爹舀来洗脸水,侍候爹洗完脸,又给爹盛饭。
爹傻坐着,不动筷子,目光呆滞,像个瓷人。不用问,爹赌博输了钱,而且,还欠下赌债!
不争气的爹!春燕历经苦难,心已麻木,嘴角裂出一丝冷笑,显得无动于衷。
爹抬起右手,在那张瘦脸上搧了几下,变腔变调地哭出了声:“燕儿呀,爹把乱
候鸟 9(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