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姑娘万万想不到河对岸的柳树林子里一个秀才将一双眼睛瞄上了她,那秀才回家就摧促着父母和媒人到河对岸提亲,并且信誓旦旦地说:非她不娶。太奶出嫁时天下着绵绵细雨,河水涨了,抬轿的人淌着河水将轿杆举过头顶,太奶一双小脚轻点着河面上的波纹,心儿悬在了半空……春燕静静地听着,快乐着太奶的快乐,痛苦着太奶的痛苦。太奶的思路是那样的清晰,每一段回忆都像封存的甘醇那样令人心醉。春燕有些羡慕,有些嫉妒。如果有一天,春燕的脸上,被岁月犁得沟壑纵横,头上银丝稀疏,手似鸡爪,肩背拱曲,还会像太奶那样,陶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沉睡了一个漫长的下午,天快黑时太奶醒来,退下手腕上的银镯给春燕带上,说她梦见太爷了,太爷在奈何桥上等她,她今晚就要去了。说着就把眼睛闭上,春燕心里一阵惊栗,正想喊舍娃哥嫂,只见太奶又睁开眼,言辞恳切地说:春燕,寻个合适的对像,过一家人……
春燕一身重孝为太奶守灵,却不啼哭。她知道太奶心无憾事,一生满足。太奶是太爷叫去的,太爷的花轿停在太奶的门口,天下着霏霏细雨,太奶的脚尖点着河面上的波纹,心儿悬在半空……
守落了那颗令人讨厌的太阳,看记工员在工分本上添上一个数码,劳作了一天的社员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各回各屋,生活被格式化,禁锢了人们发挥创造的功能,匮乏的物质平均分配到各家各户,谁也别想比谁好过,大家一律平等。
宅院
候鸟 7(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