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脚的地方。
老骡子的脸上挤出难堪的笑:老哥吔,兄弟我落难咧,叫儿赶出来咧。
鲁四轻蔑地瞥了老骡子一眼:活该!
老骡子被儿子赶出家门的事鲁四早有耳闻。自从跟翠花断绝了组织家庭的念想以后,儿媳妇对老骡子越孝顺了:
——大吔,我给你把炕烧暖和咧。
——大吔,黑地里打牌莫要时间太长。
——大吔,响午吃饭时回来早些,我给咱包饺子……
老骡子心里跟鸡毛扫那般滋润。人么,就这样儿,有一失必有一得,翠花再好也是个人,有儿子跟儿媳妇孝顺他,他不知足还做甚?黑地里睡到炕上,听到那边窑里儿媳妇均匀的鼾声,心里边便毛躁得不行,不由得想起了翠花,想起了翠花那没骨石一样的身子……老骡子耐不住了,神差鬼使,他竟然敲开了儿媳妇的窑门。
“大吔,深更半夜的,你干啥哩嘛?”儿媳妇穿一件红裹兜,两只胳膊像莲藕那般鲜白,一边揉着发涩的眼一边埋怨老公爹。
“大这脚冻麻咧,想在你的炕上暖和暖和……”
弄不清这脸上怎么湿辣辣地,用手一摸,疼的钻心!老骡子临出窑时还劝儿媳妇:“今黑里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出去跟人没说。”
第二天,满村里摇铃咧。——这号事,都瞒不住鬼!
儿子罗艺回来了,说:爸,你做下伤天事咧,不是儿不认你,儿想孝顺你都不行咧,儿最后叫你一声“爸”
八(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