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那黑黑的窑洞发呆。
一个念头在我心里一闪,马上又被我否定了,那啥跟秀秀不可能!那啥不可能娶一个疯子,一辈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再说了,他就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我在那啥的身边坐下来,看一弯新月降落在群山之中。是谁奏响了夜的旋律,那籁籁之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豌豆豆开花麦穗穗长,
榆林城里闹饥荒,
我妈妈带我讨活路,
讨吃要喝来到了梁峁上,
二升糜面卖了身,
十六岁出嫁到如今。
死鬼男人像个凶煞,
天天黑地里把我打,
烧红的烟锅子烙在身上,
皮焦肉裂疼在心上,
他不死来我难活,
他一死来我更难过,
村里人踢踏了我的家当,
人埋在土里满窑里光……
我想起了村民们坐在酒桌上,热烈地讨论着怎样瓜分豁豁留下来的六、七瓮老酒:仗义豪爽的鲁四挽起袖子满嘴酒气含混不清的嚷道:“别忘了分酒时有我的一份”。而我也坐在酒桌上心安理得的吃了个一塌糊涂……谁把秀秀放在眼里谁考虑过豁豁的财产秀秀是铁定的继承人秀秀瞪着无助的眼神看着村民们任意挥霍,受伤的心灵淌着殷红的血……
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啥站起来,看都没看身边的我一眼,径直走到秀秀的院
四(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