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慢点,这酒性烈。”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做饭,那饭食倒也简单,一锅玉米粥,一碟萝卜菜。
我的确饿坏了。然而端起粥碗却难以下咽,鲁四那脏兮兮的手,脏兮兮的脸。玉米糁子也不用水淘一下,萝卜光用手擦了擦泥巴。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两碗玉米粥。这几年的遭遇使我懂得了一个道理:随遇而安。
鲁四把剩下的玉米粥连同萝卜菜搅在一起,端起锅嘟噜嘟噜一口气喝干。
“我来洗锅洗碗吧。”我刚想动手,鲁四伸手一拦,说不用。他朝门外一喊:“黑子,进来!”呼——一条大狗窜进窑内,伸出长长的舌头把锅里剩下的残渣剩饭一扫而光。我有点恶心,同时还很吃惊:刚才我进窑时为什么没有听见狗咬?
“这狗怎么不会叫唤”我问道。
鲁四的怒气一下子冲到脑门上:“这都是那驴日的那啥作的孽!他嫌狗咬他,给狗喂了些烧红薯,狗一下子吞了进去,烧掉了牙齿,烧坏了喉咙。等着看么,他不得好死!”
“那……啥?谁叫这种名字?”我好奇了,问道。
“一个杂种,老毛子,无名无姓的,抗战时他妈跟一个俄国人混上了,生下了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那啥’,时间长了,大家都叫他‘那啥’”。看样子鲁四对那啥很熟悉,提起那啥来仇恨里边夹着敬畏。“要说那啥,也算一条汉子。他妈病了,从县上请不来医生,硬背着他妈走了一百三十里山路,到县上时县医院不收,他就在院长办公室里大嚎
那啥和他的《自留地》 中篇小说 一(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