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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海民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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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的满足所陶醉。他懂得什么叫偿还——假如,生活允许他去承担他应当承担的一切,他会尽职尽责,无私无畏,他会把一切都贡献出来。他的胸腔里,有一颗火一样的心。

    翠花踏着碎步,在屋里忙着做早饭。脸上呈现出一种仿佛做错了事而又不敢告诉人的恐慌。她老是低着头,不敢看儿子,不敢看那个远方归来的……人!她怕别人从她的眼神里窥探出内心的秘密。当克强从新疆给她寄钱时,她告诉丈夫和儿子,那是她的哥哥。很少有人了解她的身世,她和爹是从河南逃荒而来的,报成份时,老实的爹报了个“地主”,公社领导在地主前边冠以“逃亡”二字,那顶帽子爹便一直戴到死。她想把克强从心里抺去,可是一见到儿子,那种苦苦的思念折磨得她心碎。事实上,人与人,维系感情的藤蔓具有非凡的韧性,想徒劳地挣断那根藤蔓已不可能。违心地说谎比谎言本身具有更大的破环力,她不打算欺骗自己,丈夫一死,她就迫不及待的叫儿子给新疆写信……现在,克强终于回来了,可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却向她袭来——她会不会逃出苦难的深渊

    强娃心里坦然而兴奋。他想象不来“舅舅”的样子,可是一见面,却仿佛早就认识那样熟知。他不善言辞,说话不多,把对客人的热忱全部用在做好每一件事上。他把水缸挑满,劈了一大垛柴,然后拿着扫帚,把院里的积雪扫净。他给猪喂食,把鸡放出鸡笼;他把狗栓到门外,免得那畜牲老是对着“舅舅”虎视眈眈;他把牛从牛圈里拉出来,细心地梳理了一番牛身上的戎

二(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