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翠花家门口,默默地站上半宿,像是哀悼已经逝去的梦……四个月后,翠花出嫁了。克强悄悄地跟在送亲的队伍后边,一直看着翠花进了那家屋门,一直看着新房的灯熄灭以后……然后,一拍屁股,远走高飞。
翠花结婚刚三个月,便生下了强娃。以后,以后的情况只有翠花明白。那个老实厚道的男人经过痛苦的思索以后,终于咽下了这枚苦果。山里人穷,他不会抛弃自己不贞的妻子,他虽然骨子里不爱那个孩子,但他还是接受了现实,一直到死,他始终尽着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近几年,也不知啥原因,天一黑鸡就叫,所以,你根本不可能单凭鸡鸣来断定时间的迟早。可是,那窗口渐渐扩散起来,先是模糊又不知不觉变得清晰起来的轮廓告诉克强,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必须很快起来,在这个家庭里,他的角色只是个“舅舅”。掂掂“舅舅”这个角色的份量吧,他的言行必须严格地控制在那个特定的范围里,不能越过半点……他觉得委屈,一种竭力想表白自己而又恐被人误解的情绪在逐渐扩散,一种不甘于现状而又满足现状的心理折磨得他焦躁不安。他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树、那山、那云……心里幽幽的,仿佛是在梦中,陌生而亲切……可是,更让他倍觉亲切的,恐怕还是人……假如,没有翠花和强娃,假如,他没有得知翠花男人已死的消息,他是不会回来的。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在梦中领略做丈夫和父亲的滋味,现在,这种幸福突然降临了,虽然是非法的——非法的丈夫和非法的儿子,他却被一种有
二(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