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被我救活的那个男孩在他父母的带领下看望我来了。怀里竟然抱着一掬艳红的玫瑰!我激动了,眼里闪着泪花。我用能够活动的一只胳膊搂着孩子楼着鲜花,亲孩子的脸蛋,孩子的脸在玫瑰花的映衬下分外娇嫩,我心灵的沙漠得到甘露的滋润,胸腔内潮起一种淡淡的惆怅。硬说美女不是狐仙就是毒蛇,鲜花的周围不是深坑便是陷阱,皮肤黑的人思想也是健康的,英雄们都长得五大三粗。把人情处以极刑,把感情关进死牢,剩下的只有淡漠和狂热。
“叫阿姨。”孩子的父母亲显然无法分析我眼泪里边的成分,竟然也擦起了眼泪。
“阿姨。”孩子甜甜的叫了一声,把头贴在我的胸前。我抚摸着孩子的头,轻轻地说:“叫姐姐。”
“姐姐阿姨。”孩子稚嫩的脸上露出无邪的天真:“这花儿,好看吗?”
“好看。”我哽咽着说。
“明天,我给你再抱一大捧,给你抱一房子。”
“好。”我破涕为笑。
护士又进来了,我知道她要逐客了,我真舍不得这个孩子。可是孩子的父母很知趣,不等护士张口,便含着微笑告辞了。
对面桌子上,“联合国”的救灾物资又高了一层。我真为它们担心,时间长了,那些东西要变质的。
五
他又来了,眼睛比以前更红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杰作,那么厚厚的一叠。我真不敢相信,这种创纪录的速度能写出好文章。但是,
短篇小说 病床记事(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