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秋仪之心里已然有些愤慨。
钟离匡看着自己这位得意门生,开导道:“历朝历代都是马上取天下,可若是要长治久安则必须要下马治天下。那如何下马治天下呢?这就牵涉到立国之后各种制度规矩的创制。而这制度规矩说到底还是要归结到‘面子’二字上。比方讲我不过是个半老的穷书生,你几个兄长都是天潢贵胄,可因为有师生的名分在,便要给我这个老师面子,向我行叩拜之礼。凡此种种,便是要我大汉子民人人知道自己应处何处,应当卖谁的面子,又当买谁的面子。只有这样,才能使得这大汉广袤国土、亿兆臣民,才能在皇帝的一手掌握之下。”
“哼!难道无论是谁,只要当了皇帝,便可生杀予夺了吗?”秋仪之怒道。
钟离匡叹口气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说到底,你便是为皇帝的‘面子’而死罢了。你义父王爷是怎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当年他宁可舍去皇帝不做,也要保全他郑家的面子。以今日的情形,怕你是劝不动他了……”
秋仪之听了,深深呼了口气,似要将所有的郁闷愤慨统统从胸膛之中驱逐出去一样,说道:“我可管不了这么许多人的面子。谁要加害我义父,莫要说面子了,就是里子我也统统给他扯光了!”说完,朝钟离师傅一拱手,便“登登”地踩着木甲板下船去了。
郑荣一行下船之后,便将周慈景的“庆归楼”整幢包了下来。这庆归楼中本已住下的客人,因听说是幽燕王爷要下榻此处,又得了王府的加倍赔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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