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信沿着车马不歇的驿路飞回故乡,乡人们都来找见多识广的盖聂爷爷念信。
清河跟忌哥哥学过秦字,又在赵国学过书,自告奋勇帮爷爷分点忧。
稚嫩的口吻能念出那些平平淡淡的字,还读不懂自己还未曾体会过的感情。
“邯郸米贵布贱,俺脾胃不太好,正好拿米换了几尺布,你给娃做件衣裳。”
“我爵位升到簪袅了,说是能授三顷田和三户宅呢!发下来没有啊?!”
“军里边选人驻守邯郸,俺犯难,留在邯郸就不用卖命了,可是不上前线,俺就杀不了敌,杀不了敌就挣不到爵,你说咋办?”
……
后来混得熟了,姑姑婶婶婆婆姐姐们开始放心让她代笔回书。
“邯郸冷不?甚时候能回来?娃断奶了,会走路了,会说话啦,会喊爹了呢……”
“不得了!发了发了,县尉都来了!授了三百亩,都是好地!你说开春种点啥好?对勒!母猪下崽了,一窝二十个,哎哟,可把俺高兴坏了!俺们的苦日子啊,到头啦!”
“人二狗挣了三百亩地,你呢,就一个公士!还问我要钱?!家里哪有钱?!想老娘卖了给你筹钱捏,你倒是立个功给老娘长个脸啊!”
……
这些话清河也不知道该怎么润色,便一字不落地全写了下来。
她们的牵挂思念,从笔尖流淌进一枚枚竹简,随着驿车辗转去到天那一边。
这些都是幸运
第十九章 刹那枯荣(1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