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是没有恶意,可燕回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难堪,真是难堪,怪自己作孽多,在她面前连块遮羞布也不剩。若是旁的事,插科打诨也就糊弄过去了,偏偏是这种世人最不耻的败坏伦常的腌臜勾当。一瞬间仿佛这几个月的努力前功尽弃,他像是被勒住脖颈,不能呼吸手脚发凉。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廉耻也会被无限放大,会患得患失,会自我唾弃。
他甚至在那一刻从心底生出了否定,冥冥中耳边回响着各式各样的声音,无一例外、不约而同地重复着,“你不配,你不配。”
他想扯出一个笑来缓解气氛,可脑袋怎么都抬不起,只能闷声解释,“人家家事,外人不便凑热闹……旻小王、禹世子都没去,我去做什么?纳妾还要给份子礼?再说那日一下朝我就出城去码头坐船回苏州,忘了么?还给你带了状元楼的点心。”
他喋喋不休又语无伦次的模样逗笑了谢溶溶,宫宴那晚秦氏带给她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对燕回的厌恶。毕竟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心里并不对他抱有过高的期望。只是秦氏这样一位“好女”,竟也是人皮鬼骨,因此后来不管是虚与委蛇,还是扯破脸面,她都对秦氏生不起一丝好感。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她那副求而不得又自甘堕落的模样也没有一丝怜悯。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定罪,两人都该各打五十大板。
“你别紧张,我就问问。肖叁小姐命不好,秦氏与她嫡姐走得近,肖侍郎家的长女,嫁去郭家了,知道么
第三十七章(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