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一扫散落一片花雨,人们争着去抢这份恩典,谢溶溶避让不急,被刮落了面纱。
“啊——”她眼看着纱巾被踩成抹布,被从后涌上来推搡的人群挤得措手不及。
苁枝怀里抱着满当当的零碎,腾不出手去抓她,急得直跳脚,“小姐——小姐——”
谢溶溶觉得自己是漂在人海上的浮萍,随浪越游越远,直到看不见苁枝的头顶,连她的呼声也淹没在嘈杂里,她才后知后觉地吊起一颗心,慌乱地四下张望,“苁枝?苁枝——”
手里举着半个吃剩的糖马,一不留意黏在别人的头发上,年轻气盛的公子被扯痛头皮,扭头刚要怒骂,却低头对上一张怔忡的娇靥。
那股怒气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连他都没意识到,被那双眼睛乜一分,脸和耳朵都烧了起来,“姑娘……姑娘,你的糖人……”
谢溶溶连声道歉,她薄施粉黛的脸在蜜合色的光下莹莹生辉,比之盛容的花魁也不落下风。年轻公子见她魂不守舍,关切道,“姑娘是丢了什么东西?”
“侍女,我的侍女——”谢溶溶六神无主,“苁枝?你在哪儿?”
她不敢大声喊,急得要落下来,一瞬间儿时在上元灯会走丢时的恐惧从心底复生。人群水流一般随着登月楼的辇车缓慢向前,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艰难地应付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年轻公子还想问更多,见她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溶妹妹?你看看,是不是溶妹妹?”
第三十六章(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