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一定要早点睡,便带着自己剃头的家当转身出去了。
念真好一会儿沉默,然后忍着疲惫站起身,提着已经烧开了水的铜壶,出了伙房的后门。
偏僻的院子,廊檐下搭了个简单的木棚。天气暖和时,庙里僧人都在这儿洗澡冲凉。把热水倒进棚子里的大木盆,念真又从院子正中的水井里打了凉水上来,兑好温度之后,他脱了衣裳,把自己整个儿泡在水中。
撩起热水抹了把脸,搓了搓发僵的肩膀和脖颈,他靠在澡盆边沿,抬头看着天上星星。
果真,恍如隔世。
师父,师兄,成了骨灰坛里一捧尘土。
自己,成了一身罪孽还要赖在佛门净土的无耻之徒。
这次给江家诵经,也就诵了,以后,他再也不想离开法天寺半步。世俗,他不想再跨入,不想再涉足。他宁可就在后院种菜,在伙房烧饭,在大殿像个刚出家的新弟子那样清扫佛像,擦拭香炉。
这几天的种种,让他有过了三辈子禽兽日子的感觉,已经封闭了的被逼迫着激发出来,他要耗费多久才能忘掉?才能将之重新压制回去?
他恨自己,不管是静不下来的心,还是不知羞耻的身。
那晚,念真洗过澡,穿好僧袍,去大殿看了看,便回自己禅房了。
他不愿意去想有几个师兄弟看着他时怀疑的眼光,他只当是自己太过疲惫才看错了,不会有人怀疑他,怎么会有人怀疑他?没道理啊……
心思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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