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期还是记得,她刚出生时遭遇了最严重的核辐射,在无菌病房待了四年也不见好,最后连医生都劝谢碧辉放弃她,就算救下来了以后也要用药吊着命,不如现在安乐死。谢碧辉谁的话都不听,坚持要把她送去南方养病,离别时抱着她,一边哭一边笑地亲着,眼泪啪嗒啪嗒掉,喃喃细语。
——宝宝,是妈妈带你到这个世上来的,别人对你的喜欢只有糖果的大小,可是妈妈对你的爱像糖果屋那么大。宝宝,妈妈最爱你了。
泪水落在谢期脸上凉凉的,她迟钝地眨眨眼。
她早就做好本世任务失败被安乐死的心理准备,可是谢碧辉选择了让她活。
至此,谢碧辉的模样才在谢期的心里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模糊的毛玻璃人像,而是有线条有轮廓,有温度有情感的“人”。
可是谢碧辉已经死了十年了。
谢期也不是完完全全属于谢碧辉一个人的,因为她还有一个提供精子的生理学上的父亲。
谢期把档案袋放到谢风河面前,言简意赅:“我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我亲爸。”
坐在藤椅上的谢风河却好像一夜没睡,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神色更加疲惫,他眼下微微青黑,打开档案袋时还闭了闭眼。
他抽出文件慢慢翻动着,嗯了一声:“是的。”
谢碧辉从没隐瞒过谢期的身世,也很坦然地告诉了谢期亲爸的消息,谢碧辉和她男友没什么联系,谢期也没想过去找她爸。
65这个世界是充满泪水的深谷(H)(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