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过来,喊我到街上吃饭。吃饭时说他早知道有个弟弟,前些天有朋友说有人长得像他,他就特加留意,直到看到那个胎记,才确信无疑。第二天,他给我带来许多衣服,是他半新旧衣服,但是鞋子、内衣都是新的。我想说不要,可是怎么也没说出口,像个傻瓜一样,抱着衣服呜呜哭了。哥哥安慰我好一会,竟然也落了眼泪,后来撇开我走了。
就这样,哥哥扎进我的心里,也日渐渗进我的生活。他隔三岔五来找我,不是找我吃饭,就是送我零用钱。说我面黄肌瘦,要改善生活,不然营养不良。钱我说不要,他说那是父亲要给的。还问我要不要见父亲,我犹豫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打心底,我恨着那个自小不要我的父亲。哥哥也没有坚持,只说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我上大学时哥哥已经从暨南大学毕业留了广州,他还来过西安看我。那时我在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这个哥哥,也以他为骄傲。他很乐观,带着阳光气息,谈吐诙谐幽默,这些与我形成反差。我在灰暗的日子里待得太久,忧郁成为与身而来的印记,显得沉默寡言。但是随着生理上的发育,我越来越像他,个子也窜到一米七六,鼻山眼海都很相似,只是我长得黑,眼睛也没有他的明亮,而且时不时闪现哀伤的游丝,不像他的眼睛闪着自信的笑意。
我从没有想到哥哥会自杀。他与人相约烧炭自杀,就在自己的车里把自己闷死。当我在《华商报》上看到广州陈某等人烧炭自杀的新闻时,我还没有深刻意识到死与我的关联。
一、只身南下(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