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不管怎么样,吃完饭再说。”胖男人说,看得出他很恼火。一片狼吞虎咽
声与隔壁的流水声应和着,芳妮在洗脸,等她重新抹了脂粉,穿着白色羊毛浴袍回
到客厅时,赫特玛夫妇惊愕地看着她,以为她又要哭闹,但她一句话也不说,贪婪
地扑向菜盘,好像溺水者一样,用桌上的一切——面包、白菜、野鸭翅和土豆来填
补她忧伤的低谷和哭泣的深渊。她拼命地吃呀,吃呀……
一开始大家谈话很拘束,渐渐就自然起来。赫特玛夫妇只关心那些日常琐事,
如像用腌菜就薄饼就可使它容易消化,或者马鬃比羽毛更有利于睡眠等。晚餐顺利
地进行到了喝咖啡的时候,为了使咖啡更香甜,这对胖子把咖啡都加上焦糖,他们
胳膊肘支在桌上,细细地品尝着。
看着两个贪吃嗜睡的胖伙伴交换着那种互信的、平静的目光,可以说是一件开
心的事。他们不想离去。让被他们的目光吸引,在这个到处充满回忆的熟悉的客厅
里,他又感到那种疲倦而舒适的麻木了。一直在观察他的芳妮轻轻地把她的椅子拉
近,手抚过他的腿,挽住了他的胳膊。
“听着,”他突然说,“九点了……我得走了,再见……我会给你写信的。”
他跳将起来,冲出大门,穿过街道,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路口的栅栏门。突然
她发出痛苦的狂笑(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