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结婚了,还有孩子,他的妻子似乎还很漂亮……不过这挡不住他
重新回到情妇的怀抱……你要是看见她怎么对他说话,怎么对待他的话……啊!他
太爱她了……”她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当作爱的责罚。这时那女人停止了看账本,
对吊在她的束腰绳上跳个不停的钱袋说:
“不要动,好吗!……”随后又用命令的口气对她的经理说:“快去拿块糖来
给我的彼其特吃。”
芳妮起身去拿来糖,一边把手伸向钱袋的袋口,一边说了一堆献媚的幼稚的话
……“你看看这可爱的小玩意儿!……”她对情人说,指着一个被严严实实地裹在
棉花团里肥圆的蜥蜴之类的东西,那东西面目丑陋,浑身都是疙瘩,长着锯齿状的
冠子,三角形的脑袋,不住颤抖的肉;这是别人从非洲给罗莎带来的一条变色龙,
在这个巴黎的寒冬她精心地为它保暖,帮它御寒。她从未爱过任何一个男人像爱它
一样;让从芳妮对它的阿谀奉承就清楚地知道这只可怕的动物在这屋里占有怎样的
地位。
罗莎合上账本预备要走。“下半月还不坏……只是留心蜡烛。”
她用女主人的目光环视了一遍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家具用丝绒布蒙着,她
吹了吹摆放在独脚小圆桌上的花盆上的灰尘,指出窗帘的镂空花边上有一
一个昏暗的下午(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