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都感到不自在,它放置得太不是地方了,太辱没它了,竟挂在萨芙床头的墙上。
一天,回家吃晚饭时,他惊讶地发现桌上摆着的餐具不是两套,而是三套,随
后更为惊讶地发现芳妮正同一个矮个子男人在玩纸牌,他起初不能认出是谁,后来
他掉过脸来向着他,他才认出了塞沙利叔叔那光亮的野山羊眼睛,雄踞在焦黄的娃
娃脸上的大鼻子,光秃秃的头顶和连鬓胡须。听到侄子的惊呼,他毫不在意地继续
玩牌,说道:
“你看,我可一点儿也不拘束,我正在同我的侄媳玩牌。”
他的侄媳!
让对任何人都一直小心翼翼地隐瞒芳妮和他之间的关系!他们的亲密令他不快,
而当芳妮准备晚餐时,塞沙利在他耳边嘀咕道:“恭喜你呀,我的孩子……那眼睛,
那胳膊……只有国王才消受得起呀。”这更加令他感到不快,更为糟糕的是,吃饭
时败家子毫无顾忌地大谈特谈城堡的种种情形以及他来巴黎的原因。
他旅行的借口是来收一笔款子,他过去借给朋友库贝拜斯的八千法郎,他从未
指望过还能收回来,但他不久前忽然收到了一封公证人的信,信中说库贝拜斯去世
了,真可怜呀!于是他的八千法郎即将得到清偿。公证人本可以把这笔钱给他寄去,
所以这并不是他来巴黎的真
他们的卧室(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