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卧室里,有一幅出自詹姆斯·提索之手的芳妮的美丽画像,这是芳妮
初露头角时的纪念物。画像旁是一张黑白的南方风景照片,是一个乡村摄影师在阳
光下粗制滥造的作品。
爬满葡萄藤的岩岸上乱石林立,往上去,在一排排迎着北风挺立的柏树后面,
靠近一片闪着亮光的松树和番石榴树的小森林的地方有一幢白色大房子,房子半像
农庄,半像城堡,有着宽大的台阶、意大利式屋顶、带纹章的大门、普罗旺斯风格
的农舍常有的红棕色外墙、孔雀的栖架、牛栏、放置着发亮的犁和钉齿耙之类的黑
暗的草棚。在晦暗颓败的墙垣中一座高耸的城堡将无云的天空刺破,城堡上有夏多
内夫·德·巴普式的屋顶及罗马风格的尖塔,这就是葛辛·达芒德家族世代居住的
地方。
城堡、葡萄园和领地,靠同拉诺特和勒米塔两地一样有名的葡萄种植积聚起来
的产业世代相传,每个孩子都有一份,不过根据家族的传统总是由小儿子耕种,因
为家族遗教要命长子去学习外交事业,以求光耀门庭。不幸的是,人的天性常常使
这种安排泡汤。如果说曾经有什么人不能管理一个领地,或者说什么事也做不了的
话,那一定是塞沙利·葛辛,在他二十四岁那年,这重担就落在他身上了。
塞沙利,
他们的卧室(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