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就要什么,不过芳妮的一双眼可以当两双用,她在椅子上试
坐一下,滑动一下桌子的合页,就像女商贩一样精明能干。
她知道在什么商店有按出厂价出售的、适合小家庭用的整套厨房用具,四只有
柄铁锅,一只早上做可可茶用的搪瓷锅;绝对不要铜制品,因为擦洗起来很费事。
六套带汤勺的金属餐具和两打色彩鲜艳、经久耐用的英国彩陶碟子,所有这些东西
都打包装起来,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至于床单、毛巾、桌布和浴巾等,她认
识鲁贝一家大工厂的代理商,在他那儿可以按月付款,她时时关注着商店的陈列货
物的橱窗,寻找廉价甩卖的东西,这些商品就像随着浪头冲上海岸的沉船碎片一样
源源不断地涌入巴黎。在克里奇大街她发现了一张精致的二手床,差不多是全新的,
宽大得足以在上面并排躺下七个吃人女巫。
他也一样,每次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他都想买点什么。但他什么也不懂,总
是不能空着手离开一个商店。有一次他走进一家旧货商店想买一个她告诉过他的旧
佐料瓶架,但那东西已经卖掉了,于是他带回一个客厅用的带水晶坠子的悬挂式分
枝灯架,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完全无用,因为他们并没有客厅。
“我们可以把它放在阳台上……”芳妮安慰他说。
总算找着我们需要的地方了(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