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在房门紧闭的卧室里借着尚能照亮杯盘狼藉的桌子的烛光搜寻他的衣服时,
他听见一种可怕的争吵声,被客厅里的帐幔隔着听不清楚。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开
始咆哮如雷,渐渐变成恳求,最后是软弱的哀求哭泣,中间还夹杂着另一个他不能
立时听出是谁的声音,声音尖锐刺耳,满含着含着忿恨与下流的字眼,使他想起洒
店里的妓女们在骂街。
所有那些充满爱意的幻境都被这意外的事摧毁了,就像丝缎溅上了污泥,这个
女人同样也被玷污了,她被贬到了他此前所轻蔑的女人们之列了。
她气喘吁吁地走回来,边走边优雅地将散乱的头发拢起来:“天下还有比一个
男人哭更蠢的事情吗?”接着看见他已经起床而且穿好了衣服,她愤怒地大叫:
“你已经起来啦!……回到床上去……马上……我要你立刻回到床上去……”随后
她的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用声音和动作安慰他:“不,不……别走……你不能这
样离开……我想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噢!我还会来的,为什么不来?……”
“你发誓说你没有生气,你还会再来……噢!我太了解你了。”
她教他怎样发誓他就怎样发誓,只是不再回到床上去,不管她怎样请求,怎样
再三说明这是在她自己的家里,可以自由支配自己
一种可怕的争吵声(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