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白的胡须,其他人的快乐令他感到幸福,他玩得痛快极了,表面上却又装作不是
那样。
德苏勒特工程师在十一二年前是巴黎有名的艺术家,脾气很好,很有钱,
有艺术趣味,他那安然自得的态度和对于公众意见的蔑视使他过着漂荡的独身生活。
那时他正负责托里至泰埃朗的铁路工程,每年为了从十个月的辛勤工作、风餐露宿、
驰骋奔波在沙漠和沼泽中恢复过来,他回到巴黎,在他在罗马大街上的这座宅邸里
度过炎炎盛夏,在这座根据他的匠心建造起来的,装潢得像夏宫的房子里,他邀集
风趣幽默的男人和美丽的女子,向文明社会索要几礼拜它辛香芬芳的精华。
“德苏勒特回来了,”一看见那些掩在玻璃前廊上的大纱幔子像剧院的幕布一
样升起,艺术家圈子里便传开了消息。这意味着节日开始了,意味着在这个适于旅
游和洗海水浴的季节里,这一地区将从死寂沉闷中醒来,人们将能享受两个月的音
乐、盛宴、舞会以及美味。
在家中通宵达旦的喧闹沸腾中,德苏勒特就好像一个局外人,这个不知疲倦的
花花公子在寻欢作乐时既疯狂又冷静,他目光迷离,面带笑容,好像已神魂颠倒,
实际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和清醒。这是一位极其慷慨大方的朋友,对女人有着一种
驱使猎犬的猎人(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