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道:“小人想,世上哪有这等凑巧的事,都死了人,都运到京师,又都在这时停
在清江浦。所以小人想,这不要问的,必定是殷家无疑。”
吴棠发火了,拍着桌子嚷道:“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还敢这样狡辩?你赶快到江边去,
把三百两银子追回来,再送到殷家的船上去!”
“去就是了!”听差答应着,心里仍不大服气。
“慢点!”侧门边走出一个师爷来,向听差招了招手,然后对吴棠说,“老爷,我刚从
江边来,知道些情况。”
“你说吧。”
“收到银子的这一家是满人,主人原是安徽的一个道员。
这次进京,一是运灵柩回籍安葬,一是送女儿进宫选秀女。老爷,”师爷凑到吴棠的耳
边,小声说,“这进宫的秀女,日后的前途谁能料定得了?倘若被皇上看中,那就是贵妃娘
娘了。到那时,只怕老爷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哩!三百两银子,对老爷来说算不上一回事,但
对这时的寡妇孤女来说,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既然银子已经送了,老爷不如干脆做个全人
情,以惠征故人的身分亲到船上去看望一下,为今后预留一个地步。”
吴棠想想也有道理。三百两银子,对一个盐运判来说,本也算不了什么。于是,他带着
师爷连夜来到江边,登上灵舟,好言劝慰惠征太太,又鼓励那拉氏姐妹
第一章 裁撤湘军(5/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