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清沅轻声道:“大人真是个好兄长。”
她一边听着沈檀书说,在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一个小少年的形象。
他的面容还有些青涩,眼神孤傲,远没有日后的从容俊朗,看上去有几分沉默寡言,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虽然衣衫破旧,但应该总是洗得很干净,背脊挺得笔直,青竹翠柏一般孤高。
他涉世未深,却已经尝遍人情冷暖,肩膀虽然稚嫩,但却承担起了整个家庭的重任。
“他虽然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但是有些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他、他读书一直特别刻苦,后来果然中了探花。现在想来,他初中探花的那段日子,真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了。”
“虽然有很多上门攀扯的人让人烦,但是兄长的字愈发值钱起来,我们不再为生计所迫。他中了探花,又去了翰林院,身份水涨船高,每天都有很多媒人上门来。”
说到这里,沈檀书眼中的水雾缓缓消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家里只有我一个女眷,他又时常处理公务或者应酬不在家,所以媒人们都来和我套近乎。兄长那会自然比现在年轻,但说起来年龄也不小了,该早早地成家立业了。我们……我们当时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但是后来,京城里的天变了。”
“阴差阳错地,兄长不到三十便坐上了首辅这个位置,”沈檀书的语气再次沉重起来,“即便是先帝赏识,他的升迁还是太快,在朝堂上的根基不稳。我翻遍了本朝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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