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戳就“嗖——”一声漏出气来。两颊生了好几块斑,在昏暗的油灯里瞧见,似面上灰尘未洗净一般……与这脏乱差的屋子简直如出一辙。
江春觉着自己今日的心态很奇怪,平素心肠挺软的自己,说“怜贫惜弱”也不夸张,现见了这孤儿寡母的境况,居然也无甚同情?她未曾细究,只暂时将之归结于行医久了,见惯了生死,就渐渐“心如铁石”了。
“嗯?小娘子?”
江春回过神来,轻声道:“嫂子唤我春娘便是。”
“不知春娘子家居何处?”那妇人试探着问道。
江春觉着奇怪,按理说病得这般昏昏沉沉了,不是该急着与医生说病情吗?哪里还有心思问旁人哪里人……况且,她话中打探意味也太浓了。
这家人……自己莫不是进了个贼窝?
但转念一想,人家孤儿寡母在家,拴紧门户过日子,也是人之常情,遂也随意应付了句“城南人”,待江家定居在朱雀门外,她可不就算是东京城南人了?
那妇人神色却丝毫不见放松,只笑着打趣:“那我怎听春娘子口音……”江春见她几个如防贼似的态度,早先也故意用刚学两年的东京话与她交流,乍一听是东京话,若留心还是能听出不够地道之处。
看来,这妇人也是个“有心人”哩!
江春忍住心中诧异,愈发不肯向她吐露实情了,只神色淡定的解释了句:“我家中奶嬷嬷是大理郡人,嫁来东京三十年了,仍是大理口音,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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