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没忍住就打了个喷嚏,也不知是屋内氨气太重熏得,还是没一丝热乎气的黑屋给冻得。
那小儿在前头带路,慢慢将她引到一盏油灯前,油灯支在床前,那床正挨着窗户,床幔一半低垂,一半撩起挂在个生了锈的铁钩子上,有个人形状样的物体侧卧于上。
之所以说“人形状”,是那小儿连着唤了几声“阿娘”“阿娘”“有大夫来了”,那被窝里一团动也未动一下,不知是死是活。
江春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被窝,只觉那棉布缝的被窝也腻成了猪油膏子一般……“吓”得她极快的收回了手。
被窝里“一团”终于悠悠转醒,双眼微微睁开条缝来,叹息着道:“是才哥儿麽?你妹子可用过晚食了?“倒是一副慈母心肠。
话音方落,见床前站了个生面孔,忙急急收住面上和蔼神色,警惕着训斥:“不是给你们说过了,莫放生人进屋?这是做甚?若被外人瞧见……”
“阿嬷!”话未说完,就被那鬼机灵的小儿打断。
江春/心道:是怕我这个外人听去了什么罢?这孩子瞧着才五六岁,说话做事却极老练,看来这家家长也不是善茬,她得留个心眼。
“病了的就是你罢?隔壁王阿婆去请了我来,道你……”
“是哩,只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那妇人说着就慢慢坐起身来。
江春这才得见,她面色寡黄极了,比隔壁王姓妇人还胜,似薄薄一层黄皮崩在鼓面上,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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