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探究是真是假,良久后端了水坐在榻前。轻舀一勺,一点点沾湿他的嘴唇,说道:“你失血过多,一次不能喝太多,舔舔就好。”
杜仲眼睛笑成弯月,又有碎星落入其中,温柔地凝视她。
李相月不敢与他目光相接,垂头看着破碗内的清水,因搅动而闹出的涟漪,一圈圈打在她心上。她清了清嗓说道:“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很奇怪,景色和上头都不一样,树木花草要大的多。水汽充沛我将你拖回来短短路程,衣服下摆都湿了。”
她说的时候结结巴巴,杜仲依然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
“还、还有,外头都是雾根本看不清方向,我做了记号走了几次都没找到出路。”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头埋的更低。“幸好,还有这件屋子,破是破了些好歹东西齐全,不至于没地遮风挡雨。”
“能把我带到外面瞧瞧么?”杜仲说,“也许我知道这是哪里。”
李相月诧异的抬头,欣喜的点头。
“徐公曾书,登山许里,岚气即雾水气愈沉,稍开则下瞰绝壁重崖,如列绡削玉,合则如行大海中。悬南崖而下,古木秀丽,蟠枝虬曲,山底雾色,氤氲成霞。先是峰顶雾滴如雨,至此渐开,景亦渐奇。”他一连串的说出,越说越是兴奋。“徐公此篇名为游芝山日记,早些年我追随他的游记,踏遍大江南北而寻不得,如今倒是恰巧碰上了。”
岐山,芝山,名字相去甚远。可徐公故去两百年,日新月异名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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