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传来男孩的声音:“……啊,您轻点,弄得我好痛……别、别摸哪里,唔……”
电话被扔到了一边,仿佛是被掩盖到了被子下面,声音变得小而模糊,但依旧不断传进安明知的耳朵里。
他挂了电话。
不挂还能怎样,听一场活春/宫么?
安明知以为自己能承受的很多,但仅仅是刚才那样,他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战栗,胸腔就快要爆炸。
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低落,难过。郑峪章身边总要有新的人,八年了,他们之间的新鲜感早已过去,是郑峪章仁慈,留他到今天。
假象总要被戳穿,而真相永远残忍。
七月炎夏,安明知蹲在床边,冷得嘴唇发抖。
第47章
夜里两点多,安明知被扰醒。
房间里没留一盏灯,窗帘紧闭,进不来半点光。郑峪章身上还有很重的酒气,人也不大清醒,被卧室地毯上的不明物绊了一脚,跌跌撞撞倒在被子里。
安明知睡得很浅,最近这段时间他虽然休息时间长,睡眠质量却很差,总是做奇怪的梦,偶尔还会被院子里的鸟鸣声吵醒。阿姨上楼梯的脚步声,桢桢的练琴声,这些声音在以前都可以轻到忽略不计,现在却总能听得清楚。
所以从郑峪章上楼梯他就醒了,他的心跳声随着一步步的脚步靠近声,跳动得剧烈。
安明知伸手把床头的感应夜灯打开,米黄温暖的灯光照着郑峪章醉醺醺的脸,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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