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整间屋子。
依旧是身下贴合着,柔软的羊绒地毯;白色的墙壁,超大的卧床,水晶质地的台灯。窗口,飘着如云如雾的纱帘;窗前,放着一张红木圆椅。
这张椅子——这张窗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椅子,我在哪里是见过的。
心跳,怦怦地乱作一团,像是一台古老陈旧的发电机,发出此起彼伏的隆隆噪音。
视线,缓缓上移:床头上方的壁上,挂着一个画框,里面镶着一幅油画。画中,一朵朵风中绽放的,色彩艳美的花;是芍药?蔷薇?还是扶桑?
在我看来,幻化在眼中的,皆是一朵一朵,大片盛开,火红妖艳的曼珠沙华。
我,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痛……好像,有人要从心脏的皮肉之中,活生生地挖出一个大洞;好把其中掩藏的前尘旧事,统统刨出来,暴晒在阳光之下。挖得鲜血横流,疼得痛不欲生。
有什么东西,就要大白于天下了吗?
眼光下移,宽绰厚实的床榻之上,铺的床单不是一般常见的纯白色;而是灰蓝相间的斜纹格。一个个菱形的,正方的小格子,无规则的分布在床上,像是困住自由与自主的藩笼。
天呐!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如此诡秘,如此熟悉,又如此的令人胆裂魂飞。
是的,在梦里,我来过这里无数次了。
这里开的花,这里窗边孤伶伶的木椅;我都认得。连那些扎眼得小格子,我都能看出个数了。不过是,不见了椅子上,
第四十九章 尸宴(六)(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