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一通的辛桐,此时正与江鹤轩一起在饭店吃晚餐。
饭后,两人并排从商场顶楼往露天停车场走,辛桐简单地同他说起眼下的情况。
她并非厌恶江鹤轩才不让他上楼,毕竟两人相识如此之久,她家的破事展露在他面前的难道还少吗?……只是心里堵的难受,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辛桐总在想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软糯温顺、怯弱无能……想着想着,又尽量不去想这些事。
不然呢?
你想怎样?你能怎样?
“她就是那样的人……你也不好指责她,”辛桐淡淡说,“都很不容易。”
对待亲人的问题上,她和江鹤轩是近似态度。毕竟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多年,很多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你老想着大家都不容易,那你呢?”江鹤轩望着她,幽幽叹息。“你就是太聪明,要是糊涂点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辛桐笑了,她拨弄着耳畔垂落的鬓发道:“我总把事情弄那么糟,居然还不够糊涂。”
他们从扶梯下来。商场苍白耀眼的顶灯罩着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微弱的彩光为墙上大面积的海报增色,从四面蔓延而来。石膏般的女店员百无聊赖地站在服装店门口,只有一双疲倦的眼随着人群移动,仿佛在看一张张行走的钞票。
走出商场大门,浮华的光刹那间被玻璃门堵在身后,冬夜寂寂。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江鹤轩问她。
微光 中(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