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与外室分隔的门边,犹豫了会,抬手将珠帘轻轻一撩,尽量控制着不发出声响。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微微低头,便见妙芜像只蚕般,裹着被衾,几乎要将整颗脑袋藏进去。
入夜之后,这洞中便有些寒凉。
谢荀伸手去摸那被衾,只有薄薄一层,难怪这小毒物要把自己包成这般模样。
谢荀解下身上外袍,双手搴着,一旋一展,轻轻覆落在妙芜身上。
正在这时,妙芜忽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声。
谢荀不由蹲下,倾身去听她的梦呓。
“……好吃……”
谢荀眉峰一跳,想起妙芜特地从姑苏搬来的那一箱吃食,还有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的核桃酥糖,忽而摇头失笑。
他屈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弹:“小不要脸。”
妙芜下意识抬手捂着额头,翻了个身,将背对着谢荀。
谢荀出了内室,回到榻上躺下,原先沉郁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他听着从内室传来的清浅呼吸声,不过片刻,便也阖目睡去。
这一睡,便入了梦。
梦里是冰冻三尺的大雪天,银灰色的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北风凛冽,书房里未燃炭盆,窗子大开,冷得很。他却似一点都感受不到这寒冷,只如老树扎根般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后头,一手按在镇纸上,一手拿着杆狼毫笔在练字。
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写完一张,便换过一张纸,重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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