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手在外套袖子上擦净,然后把外套卷起来递给了我。
“丢了。”
“什么?”
这已经是我今天第n次,向自己的领导发出质问的声音。
“拿去丢了。”
“丢……丢……丢哪去啊?”
“随便。”
“可那是……那是……”
我拿着外套,不知所措。想说那是枕溪肚子里孩子的骨灰,还有一部分可能是她自己的。
“这种累赘还要跟她到什么时候。”
我明白了。
我把外套拿出去,在黑暗的火化场旁边,找了块地,埋在了一颗树下。
回去的时候,枕溪的骨灰盒已经合了起来,没放在遗照下面。
老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盒子就放在他对面的桌子上。
“你去休息。”
我刚进门,老板就跟我说了这么一句。
“那您……”
“不用管我。”
看样子今晚是打算整夜留在这里。
我把身上的现金全留给了他,然后离开。
出门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见老板把蜡烛移过来放在骨灰匣子旁边,然后弯腰盯着看。
不知道是在看那个盒子本身,还是在看枕溪在上面的照片。
坐上车的时候,我哭了出来。
不是缅怀故人,是心疼我的老板。
三百五十八、小何的梦(一)(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