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得十分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摆设,故而秦观朱一眼就瞧见倚靠在床边的梁慎行。他赤着上身,脸唇皆白,眼下有浓浓的乌青,神色憔悴得厉害,寻不见一分往曰的盛气与锋芒。3w 点 P:0:1:8点Club
绷带从他的詾膛开始缠,将整条右胳膊都缠了进去,因此行动不灵,进药也需要人服侍。
梁慎行抬眼看见立在门口的秦观朱,递到唇边的药汁都忘记喝,怔怔地唤了一声,“成碧。”
秦观朱望了他一会儿,紧握的手掌轻轻松开。
她走过去将药碗从士兵的手中接过来,对那人吩咐道:“我来,你下去罢。”
“是。”
士兵走后,秦观朱坐在床边,低头用药匙搅着黑色的药汁,轻轻吹走滚烫的热意,又抬手喂给梁慎行,“可请大夫看过?”
梁慎行自醒来后就没真正入睡过,通常是刚刚有了些睡意,就会疼醒一阵儿,疼得他浑身颤抖,冷汗不住地往下冒。
有时疼得狠了,脑子昏昏沉沉,分不清是醒着,还是睡着了,这会子见到秦观朱,又觉得仿佛是在梦中,不太真切……
他一声不吭地含住药匙喝下去,药汁苦得喉头作呕,梁慎行才回过神来不是做梦。
他喝下一碗药,背脊上的汗湿腻腻的。他见秦观朱要起身离开,慌乱地抓住了她,铁铸一般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喊道:“你干甚么去!”
他讲得太急迫,剧烈地咳嗽起来,抓她抓得更狠。
桃花锦浪(十七)(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