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金柱吩咐道。常飞鹏照父亲说的做了,常金柱瞄瞄儿子,问:“飞鹏,你咋学会冲我说瞎话了呢?告诉我吧,你媳妇到底干啥去了?”常飞鹏料想糊弄不过父亲,便说:“爹,先说好,我说了您可别生气,我……我就是想救您出来呀。”接着,他一五一十地将让金杏去找常志民向常九城求情的事说了。至于他是怎样说动金杏的,他当然没敢向他爹坦白。
“混账,胡闹!”常金柱舒畅的心情一扫而光,他总算没有吼起来,只是瞪着二儿子,“不要脸,你不嫌丢人啊!”
金杏乘的大巴在高速路遭遇了堵车,望着车窗外零星的雨滴,追思着中午的事情,实在是怎一个荒唐了得!她很清楚,公公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求情而被放出来的,也就是说,作为常金柱家的儿媳妇、常飞鹏的妻子,她做这件不那么符合身份的事情,完全是画蛇添足!身份,身份,哼哼。想到这个词,金杏更觉有一种讽刺的意味。自己应该为此而愧疚吗?嫁给常飞鹏后,受家教的熏陶和现实的逼迫,她为自己定下了一个不喜欢的身份并坚持至今。这一次即便丈夫强加给她一个不合身份的任务,她去执行之时仍反复提醒自己要注意目前的身份。然而,再次见到常志民的第一眼,她便按捺不住澎湃的心潮,好在那把小熊维尼伞遮掩了脸上泛起的红晕。她骗不了自己,和常志民交谈的这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一种已经有些陌生的美好情感仿佛从内心深处某个拘押了它很久的牢房中流淌出来,消融了积聚于心头的阴云,像雨露一样滋润着她的感官。
第二十七章 天伦之乐(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