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飞出胸口一样,我站到车窗前,紧抓窗框,随着列车向前滚进,我却愈来愈难以控制,这些站牌,它们是我年轻时的分界限。
一望无垠的草地、原野、农场;一架马车孤单地在湛蓝的天空下,在笔直的道路上向地平线的尽头挪动,一道拦路木栅,把农民们隔在铁道外面,姑娘们热情地向列车招手,孩子们追逐着在路边玩耍,他们身后通往村子的大道平整宽阔向后伸展,这可不像炮兵部队的行军路。
夕阳渐落,己至黄昏。列车走路时的轰鸣声消失了,我禁不住想喊出声来。视眼豁然开朗,原野一马平川,山脉郁郁葱葱,从原处铺展开来。我看到了多尔本贝尔格所具的特殊气质,树林的上空巍然屹立起一把锯齿形梳子。大概就快临近城市了。
夕阳温柔地把大地万物染上一抹红色,列车叮叮咣咣转动着它那细长的身躯;挺拔成行的白杨从很远的地方恭迎着,但它们却又那么朦胧,那么漆黑地向前倾倒,仿佛是一副融入阴暗、亮丽、希望的景物画。
田野蜿蜒曲折,列车环绕行进,树木便也跟着变化,一会儿没有了距离成了很长一整块,一会儿便只剩一棵,但很快它们又出现在最前面那株树后,与天幕相连,变成一堵长长的墙壁,一直消失在第一批房子后面。
到了一个交叉路口,大家都麻利地拾掇着行李物品等车入站,而我却望着窗外恋恋不舍一个人默默念叨着路过的大街:不来梅街,不来梅街。
第四百五十二章泉水里的喧哗(3/5)